2011年5月21日 星期六

2011台北之旅

按:此遊記是維維催促下寫就。久未寫作,筆鋒已鈍,行文多有不順之處。不知這會鼓勵我多寫作,還是令我更討厭自己的文章。

2011年5月8日至11日,我與維維到台北遊覽。我猜想,維維希望此行可以親身體會台灣這個華文國家(或地區)的文化、風土人情;而我只是希望行街購物渡假發白日夢。

台北的五月天,酷暑難當,大毒日底下是汗流浹背的人兒。我們下榻的酒店位於台北車站外兩三個街口,由於台北的街道不宜坐輪椅或携帶行李者行走,我們須帶著行李攀上九九八十一層樓梯來回天橋,才得以越過馬路。

我們的行程十分輕鬆,原因是我太慵懶。我們主要的行程是:第一天到西門町及誠品,第二天到青桐、十分,第三天到猫空、二手書店,第四天是故宮博物院、光點台北、咖啡館。

西門町的西門紅樓是一幢日治時期的建築,以紅磚搭建,頗有氣派,不過樓內已「活化」為商場,只餘下少許文物陳設於中庭。晚上到了誠品店,買了The Prophet及紅菱艷DVD,甚歡。

青桐和十分可說是郊野公園罷,青桐有很多為遊客而設的商店,多得令我煩厭。而十分的遊客很少,商店也較少。十分瀑布要付錢才看到,幸好它沒有令我失望,瀑布的滾滾流水,頗有奔流到海不復回之勢。

貓空纜車沒有冷氣,令維維熱得冒煙。我們到了山上的咖啡館吃午飯,很是寫意。下午我們到台北找尋二手書,我買了Paul Krugman的《面對失靈的年代》及朱光潛的《文藝心理學》。如果香港有這些二手書店,豈非港人之褔?

到故宮博物院是為了看Marc Chagall的Happy Birthday、白菜和肥豬肉。Marc Chagall展覽的策展不大合我的口味,不過有靚白菜和肥肥豬肉看,我們避開不少鴨仔才看到的啊。下午去的光點台北,只有百多套影碟,太少了。還有,咖啡館的咖啡很難飲。

是此文化味甚濃,好讓我這鄙陋之人見識一番。

2010年1月18日 星期一

我不會寫,也不能寫,至少在日前為止,也難以重拾寫作的慾望。有時我可能還會寫,但是我會寫在原稿紙上,然後把他們都束之高閣,在某年某月丟棄。
就此擱筆。

2009年10月4日 星期日

今天正值八月既望,是彈奏「彩雲追月」的好日子。小時候賣月餅的廣告都用「彩雲追月」做背景音樂,所以大家都對曲子的開首耳熟能詳。我比較喜歡中段和結尾,因為中段讓我想起半個世紀前流行的廣東小調,而末段彈奏時漸慢及漸細,表示月光沒入彩雲之間。

大白日奏過「彩雲追月」之後,便追看「西遊記」大結局,其實我不是只喜歡那些幾位演員在鏡頭前長篇大論的電影。

2009年9月27日 星期日

友人說對我九月十二日的entry感到surprise, 我沒有追問, 但因為她是我的好朋友, 所以特地寫了這篇entry。

不如就由幾個月前的六四詩文會說起。那夜我遇見好幾位performance artists, 其中一位artist的performance我很欣賞, 我竟然違反我的習慣主動跟他交談。他要找一個剛才在他的performance裡被他罵走的人, 他說他的視力不好, 所以我竟如此好心幫他去找。我們談著performance art時, 他說他六月四日傍晚也有一個performance, 想邀請我去看看。我說我要跟同學相約一起去晚會,所以沒有空。他就立時激動起來了。回家後我想那位artist就可能只有一個personna, 怪不得我這麼喜歡他的performance。

我承認我常常撤謊, 但我這樣做只不過是想保護我自己。其實我只是裝作懵然不知, 或者不讓其他人知道我的想法罷。有一次別人知道我的一些事, 我已忘了這事是什麼了, 應該不算是什麼隱私, 而我竟然緊張的質問他。我只記得他對我的質問感到奇怪, 我想是因為平常人不會這樣吧。我清楚知道為什麼我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很會保護我自己, 但我寧可別人誤會, 也不願意再憶起那些人和事。

至於那天的讀書會, 我對講者和其他參加者都是尊重和欣賞的。我笑了, 不是因為我不認同她們, 其實我也認為講者表現得很好。我只是取笑我自己。因為我發覺我不可能對任何思想有commitment。這不可能是因為我critical, 因為我這種人不會思考的。

2009年9月21日 星期一

今日下午的時候,我聽到雨點拍打玻璃窗的聲音,原來外面下著淅瀝的雨。這讓我想起我讀過的一篇文章,竟有點惆悵起來。以前我會難過好一陣子,但今天我靠近窗邊看了一看外面洗刷過的柏油路,便轉身走了。

2009年9月12日 星期六

每次我遇到同事都會堆上一個假笑,可能是因為我變了。我一直都知道別人不會體諒我我不理睬別人是因為我太害羞和太自卑,但從前的我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前些兒去讀書會遇見兩位小妹妹,看起來挺可愛的。

(我的朋友笑說:「中年男人都鍾意妹妹仔,個d妹妹又點會喜歡佢地呢?」。「哦。我諗咩年紀既都鍾意妹妹仔呀。」我胡亂的應了一句。中年人應到了知天命的年齡,但凡夫俗子都渴望青春不老。)

我一眼就認出她們。在富德樓見過,猜想必定是講者的學生,今天來捧場的。

她們主動向我靠近,跟我打招呼。我假裝不認得他們,扮作一臉狐疑的樣子。

(裝作不知一向是我的強項。一位同學跟我談起期末的論文。我說全不知曉難以入手云云。我心想我每次非到限期最後一兩天才會做,今次又豈會例外。那位同學竟信以為真,還到處張揚說我的成績一定是名落孫山。但我總是裝作無知的樣子,從來沒有告訴他那科其實我是拿了A的。)

她們見狀便告訴我她們是政政系的。

我點頭微笑,心想我一早猜到了。未幾我轉頭就走,我還未進化到見人都可以social。

我看著兩位小妹妹的樣子,我心裡是妒忌的。兩三年前,我也曾經這樣年輕過。但經過這些年來的焦慮後,不由得覺得自己的心境老了許多。

讀書會時,她們就坐在我前面,我見到她們跟對方交換了一個眼神,大抵意思是她們覺得講者說的大有道理。我笑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在教會裡,也是這樣。

2009年9月10日 星期四

Fiftheen movies that is always stick to you

今天生病了, 借此回顧自己喜愛的電影。我最喜愛的電影,當然是東邪西毒。以下電影以年份排列。

1. The Bicycle Thief (Vittorio De Sica, 1948)
2. Wild Strawberries (Ingmar Bergman, 1957)
3. The Seventh Seal (Ingmar Bergman, 1957)
4. Personna (Ingmar Bergman, 1966)
5. Blow Up (Michelangelo Antonioni, 1966)
6. 悲情城市 (侯孝賢, 1989)
7. The Double Life of Véronique (Krzysztof Kieślowski, 1991)
8. Three Colors: Blue (Krzysztof Kieślowski, 1993)
9. 東邪西毒 (王家衛, 1994)
10. Beyond the Clouds (Michelangelo Antonioni, 1995)
11. 半支煙 (葉錦鴻, 1999)
12. 千言萬語 (許鞍華, 1999)
13. 花樣年華 ((王家衛, 2000)
14. 2046 (王家衛, 2004)
15. 最好的時光 (侯孝賢, 2005)

2009年8月20日 星期四

日記一則

新月被黑夜曲曲鈎出。三個皮球在尋找絕對平衡。莊嚴肅穆的靜物畫, 卻抵不上畫家妻子炫耀的愛情, 頃刻間一個吻成就了永恆。女孩在撰寫實驗報告, 物理的, 化學的, 還有生物的。她的同學在照集體相, 他們眉飛色舞的揮動四方帽, 彷彿四方帽是他們驕傲的象徵。旁邊若干助教在指手劃腳, 好像與畢業生一樣高興。她拿著她的畢業袍, 急步離開。她遲到了。她明知她是故意的, 她一直認為那只是形式, 現在何必黯然離開? 沒有人會為她是否在場而在意的, 她深信。收到同學的通知, 她做的部份要全部抽起, 理由是有人會認為她做的離題萬丈。那人是誰永遠是一個謎。她答應, 然後收到的回覆是: Thank you for your cooperation。一個小孩子在苦苦哀求她的母親, 因為那時候, 她年紀太小, 還不懂得世間有原罪。一陣劇痛把她喚醒, 他是她的一場宿命。

Iced Mocha上沒有加糖打發的奶油, 聽著朋友訴說的人事。商場的天幕下, 我看見夢露在迷失。走到書店寄賣舊書的一隅, 重遇《大師對象》, 就是三年前那個印象甚深的展覽。是誰忍心把你丟棄在這裡? 於是我急忙把它收留了。有時候與書的緣份就是這樣。

晚上看電影的時候, 順便在碟舖蹓躂, 看看有什麼王家衛電影要補充。小豬麥兜仍舊可愛, 如果我沒有看過《麥兜波羅油王子》或者《麥兜故事》的話, 我會更感到滿足的。

回家了, 細心閱讀影碟上的文字。腦海裡浮現電影的對白。

本應是夜色四合, 卻引來燈火璀璨。香港的夜景美麗, 這只是世俗的看法。我討厭世俗。我是一個低俗不堪的人。一個低俗不堪的人沒有資格帶有文藝青年的焦慮。


後記: 每次我嘗試把頃刻間迸發的思考、回憶和想像躍然紙上, 我便發現真實的感受已悄然在筆下溜走。大抵是因為眼太高, 手太低之故。

2009年7月26日 星期日

近日看的電影/話劇都沒有記錄在blog裡, 所以以後就索性不記了, 反正自己喜愛的電影/話劇自己會好好記著的。

前幾天在亂糟糟的影碟舖找到了侯孝賢的最好的時光, 心想我差點兒忘記了你呢。

午夜夢迴想到自己原來沒怎麼激情過, 彷彿青春早已戛然而止, 怪不得自己那麼緬懷一九六八。是因為想法太existentialist嗎? 其實只不過是自己太懦弱吧。

2009年7月19日 星期日

找了個多月工作, 就是面試面試和面試, 還有一次又一次的落空,覺得很乏力, 害怕那被人拒絕的難受。現在就是不願意出門, 不想見到認識的人, 最想躲在家裡, 所以爬格仔起來了。一直以來不肯寫作的原因是因為太討厭自己, 實在不敢面對自己的鄙陋。可我又想, 反正就沒有人會看我的blog, 而且我的blog其實是我看電影的記錄, 儘管我當初叫它wild strawberries是有自我對話的意思的。

囈囈自語也不能填塞我生活的空白, 只顯得文字的蒼白無力。好, 我就接受這事實吧。

昨天在家看我喜愛的王家衛電影, 讓我一再提醒自己是如此害怕孤獨, 我不是念茲在茲Weronika在巴士上的驚鴻一瞥嗎? 我還記得那一刻的悸動, 因為從那時候起, 我就相信愛情大抵就是如此。可是, 我總覺得自己有太多無聊的fantasy, 這些既非又非的所謂echoes, 或者從來都沒有過, 正如故事所說, 或許不是因為她遲鈍......

渴望, 只是因為太害怕孤獨, 如果有一天, 我不再那麼喜歡王家衛的電影, 這是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呢?

如果你不大明白我在說甚麼, 那就太好了, 因為我可以把那心聲留給自己。

2009年7月17日 星期五

2009年6月20日 星期六

The 400 Blows

Antoine的凝視彷彿要告訴我人其實是不容易承擔他自己......by the way還是最喜歡La Chinoise(1967)裡的Jean-Pierre Léaud, 雖然當年年僅十四的他已經很型, 是因為「68」的關係吧。

2009年6月13日 星期六

2009年6月9日 星期二

2009年6月7日 星期日

2009年6月5日 星期五

2009年6月4日 星期四

自從四月看Oleanna那夜, 很久沒有從睡夢中驚醒了, 那天還可以藉清晨和煦的陽光看書, 好調解鬱悶的心情。這次起得太早了, 只想獨個兒躲在夜裡。只覺得有萬千哀愁橫亙在胸中, 那時候我才明白自欺的沉重。


2009年6月3日 星期三

這是最後的鬥爭 / 團結起來到明天 / 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一直帶著愚昧的偏見, 認為北島後期的作品較成熟, 以前唸這首詩時總不以為然。今夜, 我聽到詩人的朗誦, 竟令人如此憂傷。

此刻

那偉大的進軍
那一個精巧的齒輪
制止
從夢中領取火藥的人
也領取傷口上的鹽
和諸神的聲音
餘下的僅是永別
永別的雪
在夜空閃爍

2009年6月1日 星期一

為了紀念那一年的你

前幾天就像今天一樣, 翌晨要早起見工, 那一晚輾轉難眠, 卻不是為了面試, 而是翌日與朋友的聚會。認識這四位好朋友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 就像今年一樣, 可說是人生的轉捩點, 與十一年前一樣依舊是茫然不知所措。

當年的自己比現在更簡單直接坦率, 誠然比現在更能開罪別人, 不過頗為自己的赤子之心自鳴得意。但是我這幾天發現, 我開始否定我自己了。浪費一年大學的光陰思考人生的虛無感, 夜半告訴友人讀到有關他的詩句, 看了一部電影就傷心好幾陣子等等, 現在看來簡直只覺得可笑。

即使最後我真切的明白, 人在極端的絕望中比他任何時候都更期盼希望, 但又如何? 為了如此一個簡單的道理, 有誰明白我是如何走過那些孤獨沉思的日子? 人為什麼不輕鬆點, 怎麼要如此忠誠於他自己呢? 既然我決意要隱藏我自己, 那麼我現在的囈語又是什麼?

“Half of what I say is meaningless but I say it so that the other half may reach you.”但是, 如果有一天, 我再不可能真誠的活著, 我隱藏我自己變成遺忘了我自己, 那時候, 我已經不再是我, 甚至已不再為我視之為美而傾慕的藝術形式而感動, 朋友, 請你們原諒我。因為, 一個愈敏感的人, 她就會愈脆弱, 她抵不住傷害, 她要保護她自己。也是因為那時候, 她比任何人更憎恨她自己。

我不會渴望永遠是你們的摯友, 因為離別本是人生的平常事, 我怕那時候我會太難過。現在我還可以安慰自己, 至少至少, 你們曾經與我度過那些天真的歲月。記得之前看電影, 其中一句對白大概是, 如果你已不再擁有, 那麼你只有囑咐自己不要忘記。我相信, 我永遠都會記得你們十一年前的樣子。

後記: 第一年去六四燭光晚會, 那時候是如此深信中國會有民主的一天。但驀然發現, 我本來堅守的信念竟是一下子推翻了, 感到很難過。而今年我竟是有點悲情起來了。